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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叹号狂欢?情绪符号滥用的背后是隔空交流的无奈

发布时间:2019-05-24 07:27 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

  继“无表情不聊天”之后,一种新的符号狂欢正在网络社交中展露头角——感叹号的强势霸屏!

  打招呼的时候说“你好!”而不是“你好”,看起来更情愿与人交谈;如果有人约你看电影,回复一句“好的!”会让对方觉得你兴致勃勃,而“好的”恐怕会被误解兴致缺缺,如今甚至还出现了“!”取代“?”的新趋势。

  感叹号作为一种标点符号,是书面语的组成部分,主要用在感叹句的句末,表示强烈的感情,如惊讶、喜悦、愤怒、叹息、伤感等。在以往的线上交流中,标点符号的运用并不严格,我们甚至不需要标点符号来为一句话作结。而不知从何时开始,感叹号被疯狂地搬进对话框,成为日常交流中颇受欢迎的情绪符号。

  对于习惯用感叹号的群体来说,没有感叹号的对话看上去是冷冰冰的、毫无感情的。

  还记得风行一时的“咆哮体”吗?在每篇“咆哮体”中,几乎每句话都会以“啊”来结尾,且通篇会出现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的感叹号。作者内心的压抑之情,在猛烈敲击键盘的同时,得到了直接释放;读者在看到如此多的感叹号之后,能直观地感受作者想要抒发的情绪。

  除此之外,感叹号在网络新闻标题中大有作为。惹人非议的UC震惊体新闻十有八九的标题里都包含感叹号,好比《震惊!男人看了会沉默,女人看了会流泪!》,标题惯用“震惊!”这样的框架形式向读者发出强烈的信号,以此获得注意力经济。

  且不谈诸如UC新闻的“标题党”对新闻内容质量的迫害,以“!”作为强调形式的合理使用在微信公众号文章的标题里已经十分普遍。被折叠起来的文章只能通过标题去吸引用户点击链接,为了凸显内容的重要性,感叹号不得不被“滥用”。

  于是,在感叹号的强势围攻之下,我们终于开始从接收者转变为使用者,在对其进行解码与重新编码之后,这一符号已经变成了一种网络交往的“情感柔顺剂”。

  感叹号本身表示强烈的感情、态度和语气,而在网络社交上不仅可以传达激动的心情,而且象征着礼貌和友好,在“你好”“好的”“嗯嗯”等文字后加上感叹号,能够让接收者脑补出对方谈话时强烈的语气,从而感受到真诚。

  美国心理学家艾伯特·赫拉别恩的研究证明,在表达情感和态度时,语言只占交际行为的 7%,另外的则是靠其他副语言。所以人们通过表情包来模仿表情、姿势等,通过“!”“?”“……”等标点符号来说明语调、停顿等,都是在极力追求着面对面交往的效果。

  感叹号在网络上的使用逐渐脱离了书面的语言规则。新版《标点符号用法》规定问号、叹号最多可连用三个,而在实施以前,符号的使用数量甚至并不能代表情感强度。显然网络社交规则并非如此,实际上使用符号的数量越多,所传递的情绪越强烈。

  一方面,多个感叹号在屏幕上形成一定的视觉冲击,接收方从而感受到发送方的情感以达到共鸣;另一方面,在快节奏的时代背景之下,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敲点键盘被认为是真诚的——就像“哈哈”开始被认为含有敷衍的意味,为了表示“我真的笑了”,一般至少要使用七个“哈”。

  传播学者库尔兰(Culnan)和马库斯(Markus)在“线索消除论”中指出,网络人际传播由于身体的缺场消除了很多面对面交流中的必要因素,比如肢体语言、语音语调、目光交换、谈话者距离、环境作用等,对话被置于“社会真空”之中。

  这种“真空交流”以文字为基本的传播媒介,文字在情绪传达上有着先天的缺陷,特别是作为一种高语境语言的汉语,在交际活动中, 编码和解码在很大程度上依赖非语言符号和语境。

  为了提高情绪的传递精度,用以模拟谈话神态、语气、音调的非语言符号则成了线上交流的必然要素,这也是我们在聊天中爱用表情包的原因之一。而相较于表情包,感叹号的使用不需要查询和翻找,具有直观性和便捷性。语言的经济性原则指出,人们在能够完成交际的前提下,有意或无意地对语言活动中的力量消耗做出合乎经济要求的安排,于是省时省力省心的“!”就这样被派上用场。

  作为一种新的社交符号,感叹号在人们自觉或不自觉的交流中形成、模仿、复制和传播着,从使用到滥用,它成为了一种新“模因”。“模因”一词最早出现在理查·道金斯(Richard Dawkins)的经典著作《自私的基因》,任何一个信息,语言、文化习俗、观念或社会行为等,只要它能够通过“模仿”的过程而被“复制”,它就可以称为模因。

  布莱克摩尔曾言,“很多模因之所以能够被广泛传播,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易于被记忆,而不是因为他们重要。”感叹号在交流中正是如此,由于其传播的简洁性,很容易被人们接受并模仿。

  在网上进行交往,互联网特殊的传播结构使得信息超越时空,再加上多元主体节点式地传播,使感叹号病毒式地在社交网络中蔓延扩散,以堆砌感叹号来表达情感的社交礼仪逐渐形成。

  哈贝马斯认为交往行为强调主体间性,即主体和主体之间的相互性与统一性,这就需要各主体在对话和交往活动中相互理解与沟通,以实现认同与达成共识。

  网络中信息的交流与情感的诉求,是主体间通过符号系统为中介进行的。根据米德的符号互动论,只有当符号信息交换的双方处在相同的符号系统之中,即都能够理解和确定所处的环境的意义时,才能顺利进行符号的交换与互动,完成意义的传递。

  也就是说,当你的朋友惯于使用感叹号,为了保证彼此之间的有效理解和进一步沟通,你会尝试理解对方发送感叹号的意义,并且承认感叹号的使用规则。只有主体间共同遵守符号系统中的变化规律,才能促成共通的意义空间,形成和谐有效的交往行为。

  美国社会学家欧文·戈夫曼(Erving Goffman)在其著作《日常生活中的自我表演》中将社会机构比作一个大舞台,人们的社会行为就是社会表演。表演区域分为“前台”与“后台”,“前台”是表演能够让人看到的舞台部分,“后台”是指观众看不到的部分。

  通过微信、微博等社交媒体的信息交往正是一种“后台”行为,人们需要利用符号进行自我呈现。于是情绪符号的使用习惯就像一张标签,贴在使用者身上,据此便可界定个体的群体属性。

  像叹号社交这样的“新鲜语言”无可置否地受到青年群体的青睐,他们借助情绪符号进行自我展示,使用大量的感叹号来实现自己属于这一群体的身份认同。当这种符号表演获得群体成员的呼应时,那就意味着个人已被群体接纳——在网络集群行为中,人们很容易地从一个小小的“!”中获得了归属感。

  在网络社交这场“想象的交往”中,感叹号的大量消费并不是情绪符号第一次的狂欢,类似“哈哈”“嗯嗯”的词汇都在通货膨胀。继“哈哈”取代“呵呵”之后,“哈哈哈哈”又正在将“哈哈”挤出网络社交,谁也不知道情绪符号的下一次演变会是什么样的。

  由于空间的虚拟、主体的虚构、交际规范的缺失、后现代的时代意识,不仅仅符号能指前所未有地扩展创新,符号所指尽其所能地挖掘传播,对符号的编码解码也愈加随意,挑战权威,颠覆传统。也许不久的将来,感叹号又会被喜爱过它的人们所抛弃。

  网络符号变迁史的根本在于符号使用者对于有效交流的追求,一切情绪符号的创造与使用都源于人们对准确表达情感的渴望。正如彼得斯所言,“亲临现场恐怕是最接近跨越人与人鸿沟的保证”,身体不在场的隔空交流必然是更加令人无奈。

  我们彼此看不见对方,不了解对方今天真实的状态、衣着或是此时真正的表情,当通过各种符号交流时,人际交往就好像戴着面具的表演。情绪符号并不是对现实表情的临摹,仅仅强调情绪的传达与表现,它与使用者的真实表情并无必然的对应关系。只要有选择性地使用符号文本,哪怕是虚假表演,我们也就能轻易地控制对话情境,不怕他人察觉。

  符号对客观世界再现已经蕴含了失真的可能,如果再考虑符号发出者主观的欺骗意图,那么未来,我们该怎么辨别屏幕那端的真假虚实呢?

  [3] 苏珊·布莱克摩尔. 模因机器[M]. 吉林:吉林人民出版社,2001.

  [4] 欧文·戈夫曼,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[M]. 杭州:浙江人民出版社,1989.

  [5] 彼得斯.交流的无奈——传播思想史[M]. 北京:华夏出版社,2003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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